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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庫的寬度為東西一法爾桑(約五公里),南北半法爾桑。現在,水庫的水面上漂著 
    三百艘船,每一艘船上都點著燈火。燈是玻璃製的,表面上塗著顏色。有些船上的燈火 
    全是紅的,另一些船上的燈火都是藍的。黃、綠、紫等各種顏色在水面上閃爍著,彷彿 
    有無數顆寶石鑲嵌在黑色水面上。 
     
      湖畔也並列著這樣的燈火,把攤販群照得亮晃晃的。攤販數量多達三百多個,對著 
    二萬多值客人推銷他們的酒、料理、果子、玩具和裝飾品。街頭藝人、舞者、占上師、 
    樂師等人也群聚在這裡,葉克巴達那廣場的喧鬧似乎被帶到水邊來了。 
     
      這個祭典有著紀念水庫的修復和迎接冬季慶祝豐收的雙重意義,是從三年前開始舉 
    行的。一手承擔整個祭典籌備工作的就是對祭典有偏好的薩拉邦特。 
     
      現在是十一月下旬,水是冰冷的。在學會走路之前就已經會騎馬的帕爾斯人一直對 
    冰這種東西感到棘手。而封冰有著與帕爾斯人相反情結的就是南方港都基蘭的人們。有 
    超過一千個從其蘭來的人接受了國王的邀請參加了這個湖上祭典之夜。他們划著船,在 
    大竹筏上載歌載舞,表演特技,博得了葉克巴達那市民們的喝采。 
     
      亞爾斯蘭政權在經濟上特別重視的是連接帕爾斯南北交通路線的整備工作。就是位 
    於大陸公路中心位置的葉克巴達挪和南方海路要地的基蘭。緊密地連結這兩個地方,使 
    人和物資的往來密切,使商業更加發展。在以前稍顯疏遠的葉克巴達那和基蘭的市民便 
    得以因此在同一個地方同樂。這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真是熱鬧啊!好像大家都很快樂嘛!」 
     
      亞爾斯蘭坐在俯視露台的座位上說道。喝著葡萄酒正微釀的那爾撤新又露出了他說 
    教的本性「沒有人會慶祝暴君的治世的。今天是因為陛下施行善政才會有這樣的慶典。 
    」 
     
      「我會謹記在心的,以免那爾撒斯和達龍棄我於不顧。」 
     
      亞爾斯蘭認真地回答道。這時候,堵住那爾撒斯的是達龍:「是啊!當哪天陸下的 
    政事像邢爾撤斯的畫一樣的時候,我達龍就要退隱到山裡去了。我要把低級藝術毀滅一 
    個國家的悲劇寫成書,讓後世的人引以為戒。」 
     
      正當邢爾撤斯想要說什麼話來反駁的時候,亞爾斯蘭又說話了:「今天晚上應該是 
    奇夫恣意跳舞狂歌的時候哪!早知道就該在這個祭典結束之後再把他們送往邱爾克的。 
    」 
     
      想像苦在冬天的山路上滿腹牢騷地旅行著的奇夫的樣子,一夥人不禁哈哈大笑。那 
    爾撒斯好不容易想出了反擊約台詞想要對達龍發動反攻時,亞爾斯蘭舉起了手制止了他 
    們兩人的舌戰。牠的眼睛投向距離自己三十步遠的座位一角。 
     
      笛聲乘著月光舞動著。 
     
      那是女神官法蘭吉絲演奏的水晶之笛。凡人可能沒辦法理解,其實應該有一群精靈 
    正在牠的四周隨著笛聲飛舞著吧?四周的人們不想阻礙女神官,紛紛屏息凝神聽著。 
     
      過了一會兒,笛聲停歇了,法蘭吉絲來到國王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然後 
    進言:「精靈們說,有一些嫉妒今晚歡樂的人們會利用黑夜進行陰謀,請陛下小心。」 
     
      「陰謀?」 
     
      「其中一項是把幾艘船沈到水中以引起騷動,另一項是把毒藥摻進水中,使人們受 
    苦。」 
     
      「阻止得了嗎?」 
     
      「請不要擔心。」 
     
      亞爾斯蘭為小心起見,下令把士兵召來。他眺望著湖上和湖畔的燈火,對美貌的女 
    神官低聲說道:「儘可能不要引起民眾的不安。」 
     
      「是的。」 
     
      法蘭吉絲行了一個禮,從年輕國王的面前退下去之後,立刻就跨上了馬。一連串的 
    動作就像跳舞般優雅。她之所以引人注目、感歎並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 
     
      「這輩子永遠也沒有辦法做出那樣的動作。」亞爾佛莉德不禁這樣歎息道。 
     
      達龍和那爾撒斯寸步不離國王的左右。一來是他們必須守護國王的安全,二來,如 
    果他們慌慌張張地離開國王身邊的話,人們會怎麼想呢? 
     
      不久之後,騷動開始了。正在湖上對月高歌的一艘船突然翻船了。慘叫聲響起,歌 
    聲中斷了。這時有另一艘船也開始劇烈地搖晃而後翻船了。「水中有東西啊!」的叫聲 
    嚮起,湖畔的人們慌忙離開了水邊。萬騎長克巴多也坐在湖畔的位子上飲酒作樂,在發 
    生這個騷動之後,牠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祭典的,哪裡來的混蛋這麼掃興!」 
     
      克巴多放下了銀杯站了起來。他還沒有喝到醉酒的程度,最多也只喝了足以讓他人 
    泥醉,但只及他酒量的一半而已。他是個酒�堙A有人說在亞爾斯蘭的宮廷中唯一能勝過 
    他的大概只有法蘭吉絲小姐了。 
     
      而法蘭吉絲現在正輕裝策馬急馳,因此,克巴多也跨上了自己的馬。除了腰間的大 
    劍之外,他沒有任何武裝。酒精在他體內奔竄著,因此他也不覺得寒冷。如果他不是那 
    麼愛吹牛的話,他就像勝利之神烏爾斯拉克納一樣威風凜凜。 
     
      「女神官小姐,為什麼會出現怪物呢?前幾天我聽說了陵墓被盜的事情,難道今天 
    的事也是他們的陰謀嗎?」 
     
      「有可能。」 
     
      法蘭吉絲仍然保持著前進的速度回答道:「盜陵墓的事是出自奇天之口,所以聽起 
    來要打柴折扣。因為對他而言,有趣的虛構故事比無聊的事實要重要得多。」 
     
      「這種態度也不能說是錯的。」 
     
      從先王的治世開始就有著「吹王大王」綽號約克巴多假正經地為奇夫辯解。這是一 
    件很稀奇的事,在宮廷裡面,大家都知道奇失和克巴夫是情敵。甚至有人為此事打賭。 
    打賭的內容不是「哪一個會射中法蘭吉絲小姐的心」,而是「哪一個會先被法蘭吉絲小 
    姐甩掉」。 
     
      現在奇夫不在王都,對克巴多而言應該是一個好機會:可是,法蘭吉絲似乎無意配 
    合男人們的方便,她在四周築起了一道透明的牆壁,讓男人們接近不得。 
     
      法蘭吉縣和克巴多並騎著馬奔馳在夜晚的湖畔,有二十騎左右的人馬跟在他們後面 
    。雲層流動著,月亮把白銀色的紗投射在地上。湖上,其他的船隻圍在翻覆的船四周, 
    人們騷動的聲音乘著水波和風勢傳了過來。 
     
      突然,法蘭吉絲在馬上拿起了弓,以流暢的動作搭起了箭,發射出去。看在克巴多 
    的眼中,這枝箭只像朝著黑夜飛射而去,然而,在一瞬間之後,克巴多的耳朵聽到了極 
    細微的堅硬物發出的聲音。隨著就出現了一陣驚愕和狼狽的氣息。躲在黑暗中的某人被 
    法茁吉絲的神技把衣服給釘在樹幹上了。 
     
      克巴多拔起了大釗,策馬前進。撕裂布衣的聲音和馬蹄聲重疊在一起。躲在黑暗中 
    的人犧牲了一部分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自由。就在這個時候,克巴多的騎影已經 
    擋在他眼前了。站著的人趕忙用一隻衣袖擋住了臉。 
     
      「你為了誇示自己的魔性而來擾亂世間的平靜嗎?」 
     
      「唔!太平靜了也許欠缺活力。有時候來點騷動固然好,可是,總該光明正大地來 
    啊!你們的作法未免太陰險了吧!」 
     
      克巴多口中喃喃說著,他的架勢一點也找不出空隙。看來行跡可疑的人們也看出了 
    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大意地襲殺過來。充滿憎惡和敵意的氣息在克巴多的前方和左右方 
    擾亂著夜晚的氛圍然而,這段時間並不良。黑影無聲無息地跳出來。克巴多的大劍在半 
    空中呼嘯而過,看起來像是將黑影斬成了兩段。但是,事實上,黑影是站在大釗的平面 
    上。半瞬的空白之後,正當黑影朝著克巴多睜開的右眼剌出小刀的時候,箭聲撕裂了夜 
    風:黑影在一個翻滾之後跳到地上。法蘭吉絲的第二箭射穿了來人的左手腕。來人迅速 
    地站了起來,頭巾卻鬆開來,一個年輕而蒼白的臉孔暴露在月光下。 
     
      法蘭吉絲發出了驚呼:「吉爾干?」 
     
      這個聲音讓克巴多大感意外。如果說美麗而驕傲的女神官有舉止失措的時候,那一 
    定就是指這個情形了。因為法蘭吉絲沒有再射出第三箭,對方因此保住了一命。如果對 
    方立刻反擊的話,一定可以傷害到法蘭吉絲的。然而,對方顯得比法蘭吉絲更為驚訝。 
    他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連逃跑都忘了。突然,克巴多翻轉過手腕。用大釗的平面重擊 
    他。在頸部受了重重的一擊之後,吉爾干失去平衡而劇烈搖晃著。他無法穩住身子,滾 
    倒在地上。當從馬上跳下來約克巴多想要制伏奸細的時候,數條像蛇般的影子在半空中 
    飛竄。克巴多的大劍斬斷了三條。第四條捲住克巴多的右手腕,第五條則捲住了牠的臉 
    。一把細刃在月光下閃過,彎曲約布條像蛇一般落在地上。是被法蘭吉絲的劍給砍斷的 
    。 
     
      粗重的氣息在黑夜中飛竄,突然間就消失了。夜風發出了聲音吹拂而過,只留下法 
    蘭吉縣和亞巴多。奸細們逃了,追也是徒勞。 
     
      「女神官小姐認識那個可疑的傢伙嗎?」 
     
      克巴多無意追問,如果法蘭吉絲否定的話,他也只能點點頭不說話。可是,法蘭吉 
    絲卻貝老實地表白:「我認識他的哥哥。」 
     
      法蘭吉絲的聲音雖然冷靜,但是,或許是克巴多的疑慮吧?他感覺到法蘭吉絲的聲 
    音中有著微妙的動搖。 
     
      「啊,幸好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克巴多收起大釗,調轉了馬頭。法蘭吉絲則沈默地跟在他後面。 
     
      就像克巴多所說的,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雖然有三艘船翻覆,有六十個人落水,但 
    是幸好都被救了土來,沒有人溺死:國王也送給他們慰問的銀幣和葡萄酒。民眾對年輕 
    國王的慷慨大聲喝采,立刻就把這個不祥的事件忘掉了。 
     
      祭典一直持續到半夜,在民眾心滿意足的讚嘆聲中落幕了。國王的近臣們之間低聲 
    交換著情報,而這些談話並沒有流傳出去。法蘭吉絲的樣子也沒有特別的不同。王都葉 
    克巴達那靜靜地準備迎接冬季的到來,亞爾斯蘭等人照常進行日常的政事,同時一邊靜 
    待奇夫等人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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