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槍手《冷面人生》第二集

第九章 誰最怪

  

  冷塵知道了是什麼公司,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覺得不適合自己,其實冷塵覺得根本沒什麼是適合自己的工作,做什麼都是一樣的,也沒什麼關係。

  如玉的公司叫明天影音公司,不但自己出唱片、有歌手,而且還自己拍片、拍電視劇,公司有自己旗下的大牌明星,在北京的只是分公司,有兩間錄音棚和兩個攝制組在同時工作。

  如玉這次回來的目的是為了一部叫作天火的電影,能拿到這部電影的拍攝權,看來如玉花了很大的心思。這是政治部指定拍攝的影片,雖然也是故事片,但它大半的作用是用來教育國民的,因此錢不成問題,只要拍得好就行了。

  如玉也是第一次與政府部門合作,因此親自來到北京,不但要與政治部多方面的溝通,同時也對攝制組的工作起個監督作用。

  冷塵的工作是如玉的特助,也就是特殊助理的簡稱。到目前為止,冷塵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工作是什麼,如玉只說先讓冷塵熟悉熟悉,這一熟悉,冷塵就已經熟悉一星期了。

  雖然這個攝制組並沒有什麼大牌明星,但演員們全都是俊男靚女,冷塵感覺自己就像是處在一個童話世界,也沒人管冷塵,阮總欽點的特助如何。

  每天只要去看看就行了。就算天天盯著美女看,雖然不知道來歷,但還是沒人想試試他的能耐其實,冷塵注意的不是美女,而是攝制組這個特殊的環境。冷塵發現在螢幕上看來非常靚的女演員,卸了裝之後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

  冷塵實在是佩服那個化妝師,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站在化妝師的身後看,這是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手。

  除了化妝很讓冷塵很感興趣外,冷塵覺得這個地方的人都很不正常。

  不僅僅是工作的原因導致時間感和空間感的不同,這些人的心態也非常的不正常。

  一個攝制組中,導演就是老大,連如玉都要讓他三分,接著就是製片人。這兩個人在攝制組裡,可以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冷塵就不止一次看到漂亮的女演員在拍片之餘,走進了導演的房間,而且幾乎每次進去的人都不同。

  如玉很忙,這與冷塵認識的如玉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到了公司,她就像一個上戰場的女戰士,腳不沾地—如玉真是個千面女郎,「我要接香港一個重要電話,除了你之外,別讓任何人進來。」如玉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她的專屬辦公室,這個辦公室是如玉來北京後特意分出來的一間,如玉原來的辦公室是在香港總部的。

  冷塵覺得自己是個看大門的,已經有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不過作些什麼冷塵並不在乎,反正這裡的東西都是冷塵不熟悉的,冷塵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冷塵不知道為何還會在這裡工作下去,或許冷塵隨時都會離開公司,但目前還不想,冷塵也在研究為何自己還不想走,或許總是有原因的——是如玉?還是這家公司?

  「嘿,小弟,去說一聲,我要見你們阮總。」

  一個很囂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冷塵抬頭一看,人沒見到,卻看到了一大捧太過誇張的玫瑰,把玫瑰後面的人全都擋在玫瑰的後面。

  「不行。」冷塵冷冷的說道。雖然冷塵對這份工作不存在喜歡與不喜歡,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就應該認真一點,冷塵不會在工作的時候玩花樣,除非他不在工作崗位上。

  「你是新來的吧!我是張曉章,快去告訴你們阮總。」討厭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曉章?這個名字聽著有點耳熱,冷塵很想看看那人的臉,冷塵的記憶一向很好,一般是聽過的就會記住,除非是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才會忘記。

  「不行。」

  「我說小子,你最好識相點,我張少爺想見誰還沒有見不到的,別說是明天影音的老闆,就是政治部主任,本少爺也是想見就見。」

  張曉章?很囂張?冷塵想起來了,這個傢伙就是送自己進看守所的那個很囂張,他不是在天津嗎?怎麼又跑到北京來了?

  而且看著這麼大一束玫瑰,不用問也知道,他是阮如玉的一個追求者。

  冷塵雖然挺看不起這個很囂張,但這回對他的眼力倒是很贊同,如玉的確是個非常有氣質且又漂亮的女孩,至少這個很囂張並不是個睜眼瞎。

  「不行。」

  冷塵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站在很囂張的背後,正在用手拉著很囂張的後衣襟,看來他是想阻止很囂張發火。冷塵知道很囂張是一定會發火的,看來那人也知道。

  那個人看起來不像中國人,也不像亞洲人,甚至根本不像個人。他個子很矮,但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偏又非常的瘦,雖然只看到他的一隻眼睛,但冷塵卻在心頭抖了一下,好亮的眼睛,好深沉。

  冷塵又有點奇怪,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當很囂張這樣的人的跟班?雖然冷塵知道很囂張的背景很是厲害,但像這樣的人,根本不會為誰去當跟班,冷塵就下會給人當跟班,這個人很像冷塵。

  這只是冷塵的感受,事實上是不是這樣,冷塵也不能肯定。

  「好吧!請把這些花送給阮總,就說我有時間會再來看她的。」很囂張放下了手中那大得誇張的玫瑰花束,很客氣的說道。

  冷塵知道很囂張背後的人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只是奇怪的是這麼近的距離,冷塵居然沒聽到他說了些什麼。這是很少見的事情,冷塵從小就可以聽到很多的聲音,很多人都說冷塵是在胡說,但冷塵知道,自己真的聽到了魚的叫聲,還有小草的呼吸聲。

  「是你?」放下花束的很囂張也看到了冷塵,雖然被他送進看守所的人多得數不清,但像冷塵這樣的人,誰見過都很難忘記—這樣冷的人,世間並不多見,很囂張也只見過一次。

  「嗯。」冷塵只是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你已經認出來了。

  冷塵並不怕他,如果冷塵不想進看守所,冷塵相信自己可以輕易的從那裡走出來,何況這傢伙因為自己斷了手,也算是扯平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冷塵不想再與這個傢伙多說什麼。

  「哼,我還會來的。」很囂張生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冷塵看到他背後的人剛才又扯了扯他的後襟,看來很囂張雖然的確是囂張,卻很聽那人的話。

  冷塵很想知道那人是誰,是個怎樣的人。

  ※     ※     ※     ※

  「先生為什麼不許我教訓那小子?那小子我認識,以前我就教訓過他。」張曉章對著坐在身邊的那不理先生問道。

  這位那不理先生是三個月前開始跟在張曉章身邊的,他既不要錢,也不要女人,但卻表現出了驚人的能力。

  那不理先生可以輕鬆的打倒張曉章手下的幾十個人之後把兩個手指放在張曉章的脖子上。張曉章看到那不理那雙眼睛的時候,就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還不老實的話,那不理先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扭斷自己的脖子。

  張曉章雖然很囂張,但並不是笨蛋,只是從小的環境讓他以為自己最大,那不理先生的兩根手指讓張曉章知道他原來並不是最大的,誰的手指頭比較硬,誰才是最大的。

  張曉章也不是沒想過請公安甚至武警的人來對付這位那不理先生,但那不理先生在張曉章眼前忽然消失的時候,張曉章已經知道,這樣的人根本就沒人可以抓住他,別說是公安武警,就是請軍隊來也沒用。這根本不是人,是個鬼,那不理先生的行動就像鬼一樣讓人無法捉摸。

  這些並不是張曉章對那不理先生非常禮貌的原因,那不理先生很輕鬆的幫助了張曉章的爺爺,這一點讓張曉章不得下在那不理先生面前低頭。

  張曉章爺爺的政敵一直是讓張家很頭痛的一件事,那不理先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那個政敵變成了一個貪污犯。

  其實張家的老頭子也並不是不貪污,只是他們從未當過這種事情是貪污,而且也不會隨便讓人抓到。那個政敵也是有同樣能力的人,但那不理先生卻讓他栽在給張家一個書信,在張家老頭子那聰明的腦子裡馬上就想到了,如果這位那不理先生不高興的話,張家老頭子也會是同樣的下場,而且那不理先生會很容易的作到這一點。

  因此張家老頭子親自發話下來,讓張家的根,也就是張曉章,好好的服侍好那不理先生,絕對不能讓他不開心,如果他不開心,張家老頭子就開心不起來,老頭子開心不起來,張家全都別想開心。

  「那個人……很怪。」那不理先生用他那很奇怪的口音說著鱉腳的漢語,在說的時候還想了想要用什麼樣的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很怪?我看不出,他只是塊冰,不說話,總是沒笑瞼。」張曉章可看不出冷塵那小子有什麼怪的,自己早就把他的底摸清了,一個窮小子,中了獎,得了點錢,家裡什麼人也沒有,雖然姑姑大爺不少,但只要自己一句話,就可以讓這些人一個不留的蒸發掉。

  那不理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用漢語他無法表達出自己對那個人的印象,如果說自己的族人是神使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神。

  那不理是不信神的,也不信那些什麼神語,他在部落裡是學問最高的一個,守護一族那不理是第一個學生,而其他人最多認識幾個字罷了。可學的越多,那不理就越迷惑—神倒底存不存在?

  按這個世界的知識來看,神是不存在的,但族裡卻有神語的存在,雖然沒人知道神語上說了些什麼,但神語真的存在,至少那不理就是見過的。

  神語很好解釋,可以說是古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人用來騙人刻上去的,可是族裡的守護之光是不假的,否則自己來到這個文明的社會就不會這樣容易被人重視,只要那不理高興,他可以輕易成為富翁、將軍,或者是政客,隨便他想作什麼。

  然而,這些都不是那不理想要的東西,那不理想知道神是否真的存在、神語是否真的有人可以讀懂。

  那不理來到這個文明的社會已經有十幾年了,看到的笨蛋遠比聰明的多、醜的遠比俊的多、騙子遠比誠實的人多。

  說實話,那不理並不喜歡這個文明世界,雖然部落裡的人相對來說要窮上很多,也沒有這裡的生活條件舒適,但這裡的人,心都是黑的。

  那不理看不透那個叫冷塵的小子,這種事情對那不理來說並不多見。像很囂張的爺爺已經算是條老狐狸了,但那不理一眼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想要得到什麼,因此對付這樣的人,那不理覺得很容易。

  但那個叫冷塵的呢?那不理不知道他想要什麼、他想做什麼?甚至他是什麼樣的人,也完全看不出。這是他到文明社會之後的第一次,從未有過的第一次。

  同一時間,冷塵也在疑惑,那個人是什麼人?

  首先他絕對不是中國人,其次他是個很厲害的人!這一點冷塵可以感覺得出來,但他為何會與很囂張這樣的人中極品垃圾在一起呢?

  沒有理由這樣的人會給張曉章這樣的人當跟班,只怕讓張曉章給他當跟班他都不會要,冷塵也不會要。

  這個人長得就非常有特點,他的眼睛很亮,但只是一閃閃的亮,相信很少有人會在他眼中看到些什麼,只有冷塵這樣喜歡看人眼睛的人才會注意到這一點。

  他的個子不高,單以個頭來看,更像個日本人,但他的臉……像是土人,那種吃人的土人,雖然冷塵並沒有見過食人族。

  他最特別的是那雙手,他的那雙手非常的大,不合比例的大,是有正常人的兩倍大小,放在他的身材上就更顯得特別,怪不得他總是想把手隱藏起來,但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冷塵的眼睛。

  ※     ※     ※     ※

  「我打完電話了,有人來找過我嗎?咦,這是誰送的花,這麼誇張。」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如玉看了看發呆中的冷塵,又看著那束花問道。

  「垃圾送的。」冷塵脫口而出,冷塵發現自己在如玉面前根本不用去想,只要脫口而出,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就行了。

  雖然冷塵基本上是不說假話的,但冷塵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可以永遠說真話的,因此冷塵一般都會選擇沉默,這也是冷塵不喜歡說話的原因之一。

  「垃圾?一定是那湘莊少爺吧!那人是挺髒挺垃圾的。」如玉看了玫瑰一眼,說道。

  真弄不明白,那湘莊少爺不但看著髒,臉長得髒,心也夠髒的,居然還鍛歌呻罄著,如玉不由多看了冷塵一眼。

  阮如玉也非常的奇怪,那湘莊少爺人如其姓,很髒的,性格如其名,很囂張的,但自己在房間裡並沒有聽到爭吵,更沒有聽到那位髒少爺動手,冷塵是怎麼辦到的?

  自從髒少爺見過如玉之後,總是三不五時的來公司找她,每次都沒人能擋得住他。

  雖然如玉非常的討厭他,但他的實力的確是很強的,如玉目前還不想得罪他,同樣的,如玉拍攝的是政治部要的片子,髒少爺也不敢對如玉如何。雙方皆有顧忌,維持著表面的平衡。

  「大哥,找你還真不容易啊!啊,大嫂也在啊!」

  如玉抬頭一看,原來自己也認識這傢伙,他不是冷塵在酒店撿回來的臭小子嗎?

  那時候這小子真的很臭,連如詩都會捂著鼻子說臭的。現在他不但不臭,還有一身的古龍水味道,還是那種名牌的古龍水。

  鳳空靈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冷塵並不知道,也不太關心。如果真的想找自己,應該不是件很難的事情,自己的手機號碼只有丁玲才知道,只要鳳空靈給丁玲打個電話就能要來,在丁玲的心目中,鳳空靈與自己一樣是被冷塵撿回來的人,撿回來的就是一家人。

  「有事?」冷塵問道,冷塵一般是不會這樣問人的,只是冷塵對這些被自己檢回來的人有種道義上的責任。

  「別叫我大嫂,那是假的,你也知道,我們離婚了。」如玉說完,有趣的看了鳳空靈一眼,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如玉覺得冷塵撿回來的人都很有趣,那個丁玲看起來還正常些,雪舞和嘯天明顯的是在學冷塵,而這個鳳空靈雖然穿著一身的西裝,可怎麼看也像偷來的衣服,而鳳空靈正是那個偷東西的賊。

  「冷大哥……我……」

  冷塵奇怪的看了看鳳空靈,這個小子雖然是盜墓出身的,但說話作事一向都非常的痛快,這一點也正是冷塵很喜歡他的原因。今天怎麼了,居然說話都結巴?

  「冷大哥,我……我偷看了你的東西。」鳳空靈低著頭說道,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冷塵皺了皺眉頭—偷看了自己的東西?自己有什麼東西好給他偷看的?而且,這小子真的很像是幹了什麼壞事。雖然奶奶的墳沒人知道,可鳳空靈是個盜墓者,該不會……

  「就是你放在床底下的那個本子。」

  冷塵的眉毛又舒展開了,那根本不算什麼。不過,床底下的東西是什麼呢?

  冷塵回憶了一下,好像自己放了個本子,本子裡記載著從山洞裡學來的那種呼吸方法,自己沒興趣練,只是記了下來,冷塵覺得自己不喜歡那東西,很可能會忘掉的,因此就畫在了本子上,省得以後要用的時候想不起來。當時是將那本子隨手放在床下了,難道是那東西?

  冷塵抬頭看了看鳳空靈,冷塵並不覺得那東西如何重要,看就看了,不算什麼,也用不著偷看的吧!對於鳳空靈的這種說法和表隋,冷塵有些不理解,那真的不算什麼啊!

  「我看了之後,就跟著學了。」鳳空靈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了。

  冷塵點了點頭,學就學了觀,也不算什麼,不過看來那東西並不是很普通,否則鳳空靈就不會是這樣的表隋。

  冷塵仔細的看了看鳳空靈,看不出有什麼變化,身體還是看起來很瘦的樣子,臉上也沒什麼變化,眼睛……眼睛有一點點的變化,有一絲絲的金光?

  這種光,冷塵好像見過?是那個人,站在很囂張身後的人,那人的眼睛很亮,眼裡也有著一種光,但卻不是像鳳空靈這樣的金光,而是紅光。

  「學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鳳空靈苦著臉伸出雙手,冷塵低頭看著鳳空靈的手,手還是那雙手,樣子一點也沒變,但大小卻變了很多,足足小了兩號。

  人的身體是對稱的,或者說是有一定比例的,如果某個部位變得特別大或者特別小,就會讓人感覺很怪異,現在鳳空靈的手就讓冷塵感覺很怪異,小了兩號的手。

  同時,冷塵也想起那個怪人,那人的手……是大了一倍的手。

  冷塵的心不停的在加速跳動著,冷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卻偏偏說不出。那人一定與山洞有關,或者說是與史前人類有關,可是那怎麼可能?

  鳳空靈苦笑著看著冷塵:「冷大哥,我已經練了一年,開始的時候感覺很好,真的很厲害,可是後來,我的手就越來越小,到現在就變成這樣了,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也試過,想不練,可是不行啊!這東西一練就停不下來,我試著硬停,結果飯吃不下、覺睡不著、走不會走、站不會站,連躺都不會躺了,只有練上一會,全身才舒服。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吸毒的人,不吸都不行,幫我想想辦法啊!」

  居然有這樣怪的東西,還好自己當初沒練,否則自己的手也變成這個樣子,冷塵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冷塵相信自己是個很有毅力的人,但冷塵也知道鳳空靈也是個很有毅力的人,雖然他戒不掉不等於自己也戒不掉,但應該是一種非常痛苦的事情。

  眼前的情況,冷塵也沒有辦法,冷塵當時只是記下了影片上的圖形和線條走向,並沒有看到說明。當時最後面好像是有份說明的,只是對於這樣不太好翻譯,而且又是不感興趣的東西,冷塵自然是不會花時間去翻譯的。

  看來自己得再去趟山洞,這樣才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東西既然是給人練的,那應該說是無害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練的時候有什麼特殊的方法。

  「過幾天,我想想看。」冷塵說道。

  「太好了,冷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雖然冷塵說的是過幾天,說法上很是含糊,因為冷塵也不知道那裡的說明是否有用,說不定鳳空靈已經練錯了,沒辦法改,不過冷塵想起那個比常人大一倍的手,又有些迷惑了。

  「冷大哥,我請你好好吃一頓,雖然練這東西手變小了,但我公司的生意可好了,現在已經是天津最大的一家拍賣行了。而且我還在幾個城市裡開了古董店,你以前記錄的東西真的非常有用,我本來也會一點點的古董,沒辦法,我就是幹那一行啊!」

  鳳空靈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拉著冷塵向外就走。鳳空靈知道,像冷塵這樣的人是根本不必理會什麼上班時間這回事的,只要他想走,別說是上班,就是在上刑,他抬腿也會走。

  ※     ※     ※     ※

  那不理等在這裡已經有兩小時了,北京的天已經很冷了,那不理卻像沒有感覺一樣的站在那裡。

  冷塵和另一個人走進了這家餐廳,那不理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出手,他也並不是想殺掉冷塵,他只想試試,試試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那不理一向對自己都非常自信的,他是族裡面最好的三人之一,除了族長外,那不理認為自己是最強的,另外兩人也這樣認為。

  冷塵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在吃飯,而是在想,他一直在想在哪裡見過那種眼神,腦海中一直有這樣一個印象,只是印象非常的淡。

  在喝完了第七杯的可樂之後,冷塵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在明天影音公司看大門的老頭。很少人會注意他,冷塵也沒太注意過,如果注意,只怕早就想起來了。那個老頭的眼神中,似乎有一點藍光,雖然顏色不同,但冷塵知道性質非常的像。

  那怪人的眼中是紅光、空靈的眼中是金光,而那個老頭的眼中是藍光,非常非常淡的藍光。

  雖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冷塵卻感覺到了,一隻手,一隻很大很大的手在往自己的後背撲來。冷塵從小就可以聽到很多的聲音,但這一回居然沒有聽到聲音,不過冷塵的感覺比耳朵還要好使得多。

  在冷塵停下來的時候,鳳空靈轉身向身後揮出了他的小手,鳳空靈的耳朵以前也只是一般,但他也感覺到了,一種與自己很相似的感覺。

  鳳空靈的小手揮動間,一團濃濃的金光罩住了他的小手,而金光下的手,與一隻滿是紅光的巨手相交在一起。

  鳳空靈能感覺到後面有人,這讓冷塵有點吃驚。冷塵知道一百個人中也不會有一個人能感覺得到,自己感覺得到是憑著自己特殊的感覺,而鳳空靈居然也可以感覺到後面有人,這讓冷塵非常的不理解。

  一隻奇大,一隻奇小,兩隻怪異的手掌對在一起,卻沒有想像中的聲音。鳳空靈的手並沒有因為小而吃虧,兩人都沒有動,眼睛盯著眼睛,掌心對著掌心。

  「你是什麼人?」那個怪人銳話的音調也非常的怪,雖然說的都是中文,但有一種外國人銳中文的味道,冷塵可以確定他不是中國人。

  「你是什麼人?你的手怎麼是紅的?」鳳空靈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敵意,反而感到對方掌心中傳來的那一絲絲熱氣非常舒服。

  「你不怕烈焰!你是傳說中的神使?」怪人銳的話也挺怪的。

  「聽不懂。」鳳空靈搖了搖頭,有些不捨的收回手掌,對方的手掌中傳來的熱氣真的很舒服。

  那不理有些迷惑,他怎麼會聽不懂?

  雖然他手中的金光自己沒見過,但性質卻與烈焰非常的相像。烈焰的性質,那不理非常的清楚,這是族中每個人都要練的,雖然那不理有點看不起烈焰,比起槍來,烈焰殺人的速度慢太多了。

  但越接觸現代文明,那不理就越覺得烈焰的神奇,除了影子一族的玄冰之外,那不理從未再見過任何一種可以與之相比的東西。烈焰是火紅的、玄冰是藍白的,這個人是金色的,這是什麼?

  「我來找一個人,一個本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那不理說道。雖然他知道這是族中的秘密,同時也是他的任務,他不應該對任何人銳,但那不理信任面前的兩人,或者說,是信任那隻金色的手。

  「哦,找什麼人?」鳳空靈是越聽越糊徐,這個人的思維不太正常,手也不正常,不過好像自己的手也不正常,長著不正常的手的人,說著不正常的話,也許這才是對的,如果他說的都正常了,那才是不正常。

  「那個人很老很老,應該比我老很多,他的手應該已經正常了,他的手也許不再是藍白色了,就是這樣一個人。」那不理很仔細的想著說道,覺得自己說的很詳細。

  鳳空靈快哭出來了,這是什麼描述,這樣的描述誰能找得到人?這個人的頭殼像他的手一樣變形了,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我知道。」冷塵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的人,但卻知道空靈練的是什麼東西,也知道那東西是哪來的,也知道這怪人要找的是什麼人了。

  「在哪?」那不理看著冷塵問道,如果說金光是出現在冷塵的手上,也許那不理會認為更合理些,卻偏偏出在這個毛頭小子的手中。

  「你多大啊?」鳳空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一百零二。」那不理看了鳳空靈一眼說道,心想這個小子有點煩。

  「哇……不會吧!」先是興趣,接著就是失望—如果這人練到一百零二歲,手還是這麼大,那自己這輩子就只能用這雙小手吃飯了,自己可還沒娶老婆呢!

  如果伸出這樣的小手,會有女孩嫁自己嗎?

  冷塵帶著那不理和空靈向公司走去。

  冷塵不知道那老頭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只好去公司找,好在現在已經很晚了,這個時間正是看門的老頭上班的時間。但那人看起來還是很像中國人的,眼前的人卻一點都不像,從頭髮到腳底,沒有一點是像的。

  公司已經關門了,鳳空靈努力的在敲著外面的玻璃門,看門的老頭是在一樓,應該很容易聽得到,但敲了三分鐘居然都沒有反應。

  樓上還有幾個保安,但他們只是負責樓內的巡邏,很少會來一樓,如果有事,樓下的老頭就會按警鈴的,再說這種公司,最貴重的資產並不是什麼東西,而是那些明星,人才是最貴重的資產。

  冷塵一把拉開了鳳空靈,一腳踢碎厚厚的玻璃門,從破碎的玻璃門中走了進去,直向看門人的房間走去。

  鳳空靈的眼都看直了—冷大哥怎麼了?這也太不正常了吧!這可是他所在的公司啊!不想幹了,也用不著這麼暴力吧?

  真要開門,自己這個小盜墓者還是有些手段的,當然鳳空靈也承認,這種方法最直接也最快,但同樣的,警鈴響的也快。

  房裡沒有人,桌子上的茶水還是熱的,人卻已離開。

  「他跑了,他知道我來了。」那不理知道這個老頭是多麼的狡猾,也知道他是多麼的厲害。

  在影子一族裡,他是活得最長的人,也是千萬年來,第一個背叛的族長,一個要偷神物的族長。這種行為不但守護一族是不會放過他的,就是影子一族也一直在找他,但從來沒有人找到過他,那不理已經是兩族中離他最近的一個了。

  ※     ※     ※     ※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啊……冷特助,這是怎麼回事?」四個保安看著冷塵有些發呆了。

  在公司裡沒人不知道冷塵,這個只吃飯不幹活的傢伙,卻偏偏是不能得罪的人。雖然也有很多人認為自己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也有很多人認為自己在公司很有份量,卻都不能對冷特助的地位有任何的動搖。阮總甚至為此開除了三個位高權重之人,而且還是偷偷開除的,生怕冷塵知道。

  所有的人都在傳說,冷塵是阮總養的小白臉。可阮總是那樣的高貴、那樣的有氣質,為何要小白臉呢?追她的人多得是,而且聽說阮總也嫁人了。

  「告訴如玉,我有事出去一段時間。」冷塵不想看那四個保安的嘴臉,也知道公司裡的人看不起自己,同樣的冷塵也沒看得起他們。

  居然叫阮總的名字,而且這樣的親熱?四個保安已經可以肯定,冷塵就是阮總的小白臉,也許這傢伙在床上特別的厲害吧!否則阮總怎麼會放著家裡的老公、家外的群蝶,專門對這個小白臉好呢?

  「追。」那不理說著,向外跑去。他知道老頭要去哪,也知道他為何一直在外面等,他知道他的全部,卻一直無法抓住他。

  冷塵和鳳空靈也跟了去。

  一切都太怪了,冷塵雖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但他卻知道,這些人與史前人類的東西有關,至少他們所會的東西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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